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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常常在想,人活在世界上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钱,地位,权力?算了,这是我最讨厌的,浮华虚名,又有什么用呢?即使活着的时候是金山银山,富可敌国,那么死了以后呢?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或者是为了一段完美的爱情而来?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古代的时候,那些大家闺秀,奉父母之命结婚,毫无感情可言。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平平淡淡,没有任何风浪,与其这样,那还不如不选择来到这个世界。
可能是为了纯洁的友情而活?算了,这个的可能性也小,我是天蝎座的人,性格冷漠,脾气有些怪,专门做那些别人认为神秘的事(我指的是占卜),朋友多,但是真正了解我的又有多少呢?最后还不是因为各种原因,各奔东西,再不舍得,也要放弃。
还有…责任?哼,我最不喜欢的责任。人打从一出世,就背上了各种各样的责任,对父母的,对朋友的,对爱人的,对亲人的,对社会的……算了,不想说了,说了就头疼。永远是努力学习,为了父母,即使不想做的事情,也会勉强自己去做,撑不下来的时候,就找借口,让自己继续做…不觉得这样活着很累吗?人越大,各种责任就越多,越沉重,有时候真担心自己哪天顶不住了怎么办?只有…崩溃?
在此以前 寒门难得两博士
从今往后 贫家铭记一生恩
读书有成是祖辈们最大的希望,我得到硕博连读的机会,很快将开始攻读南京大学中国古典文献学方向博士,而我的哥哥凝聚态物理方向的研究则成功通过答辩,获得工学博士学位。一家能有两位名校博士,这在被誉为“贫瘠甲于天下”而又朴素地推崇文教的甘肃山区的小山村来说,是有史以来第一回的“大事”。爸爸的对联平仄略有些问题,对仗也并非格外工整,但还是透露了家人的自豪,但最想表达的,却是对国家助学政策和社会爱心的感恩,正因为这些温暖,才圆了一家几代人的读书梦想。
贫困一度是定西这座边远小城的标签,左宗棠说她“贫瘠甲于天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家认定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爸爸是乡村教师,一直在大山深处任教,要翻几座山,周末才能回家。我读高二那年,当时在一个地毯厂做零时工的妈妈不幸遭遇车祸,因为家里没有足够的费用,住院脱离危险期后便不再住院,回家中养病。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无法下床。那段时间确实我的境遇比较艰难,爸爸还在山里教书,带着好几个年级的学生,而哥哥已经在北京读大学,家里只有我一个“劳动力”。每天一边照顾母亲,买菜做饭,涂药如厕,各种家务都要承担,一边还要赶到学校读书、考试。妈妈经常偷偷哭,我知道她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而是怕我的学习受影响。大概是这段时间打下了基础,后来我做饭一直不错,还在南大获得了一个“食神”称号。也或许是我那时毕竟不能太努力于学习,后来的我的英语一直惨不忍睹。
紧张的高三学年里我和母亲相濡以沫。记得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同学约我去网吧查分数,零时找不到钱,一小时两块钱的网费,都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五毛一角的硬币,被网吧老板数落了好几句。但好运也似乎同时降临,我是那年当地的文科状元。那时候的喜悦慢慢遗忘了,但印象特别深的是,当听到我已经被南大录取的消息时,卧床不起很久的妈妈激动不已,竟奇迹一般地从床上坐起来,后来身体越来越好,竟然得以康复。
哥哥读大学是申请国家助学贷款,家里每月几乎没有生活费用给他。2007年我到南大报道的时候,家里东拼西凑,只有两千块钱,连一学期的学费都不够。一位老师询问了我的情况,也没有多说,递给我一个信封,信封上写了两行字:“穷且益坚,不堕青云之志。”回到宿舍打开信封,惊讶地发现里边有500块钱和一张纸条,大姨是说你刚到外地,难免要添置一些日常用品,你先拿这点钱应付一下,学费和生活费用国家都有政策,都有办法。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忽然一软,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那一瞬间的感动我一定会铭记一生。很快获得了国家助学贷款,学校还提供了很多勤工助学岗位和奖助学金。在本科四年里,学校提供了丰富的学习科研和社会实践的平台,自己也一直在成长。在南大图书馆,我有两次因为借书量居全校前十名而获得表彰,在老师的指导下开始尝试学术研究,取得了一些成绩。先后担任国学社等三个社团负责人和一些学生干部工作,参与过很多形式的志愿者工作,连续好几年参加和组织支教团队回甘肃支教。自己觉得很有意义的是一直担任艾滋病健康干预志愿者,和超过100名感染者交流,为他们提供心理和医学咨询,有好几个人本来想要自杀的,我和他们同吃同住一段时间,劝了回来。大四那年,除了学习和研究,我开始关心三件事情,一是筹集资金设立了前面提到的那个奖助学金项目,二是决定要放弃保送研究生,参加研究生支教团到宁夏山区支教一年。
还有另一件事情,我要带爸爸妈妈去上海和厦门。出门旅行对很多人来说不过是寻常小事,同龄的孩子有很多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已被家人带着走遍中国,甚至到国外看风景。不过世间万象,每个人的家庭总是不一样的。我们家困难。这实在没有什么,比我们困难的家庭万万千千,那么多孩子没有能读完书就走到田里垄间、工地厂房,我已经足够幸运。所以我的梦想会格外简单,我要带爸爸妈妈旅行,带他们走出他们半个世纪以来一直生活的这个小县城,去外面看看。前一年暑假我们成功走出了第一步,去了北京。期望你不会嘲笑我们去的地方如此的普通和庸俗,因为这是我们一家人第一次一起出远门。爸妈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坐地铁,第一次坐公交,第一次打车,第一次见到麦当劳......他们的孩子长大了,以后会越来越好。我们在北京呆了一个周。这次要目标是上海和厦门,我们注定只能穷游,但相信风景总是一样的漂亮。我攒了一些钱,主要是奖学金和一些社会职务的补贴,加起来也没有多少,所以为了订到便宜一点住的地方,我查了十几个网站,终于团购到最便宜的旅馆,为了省钱还要电话他们求情,希望他们能让我们三个人住一间,这样可以省掉一间的钱。
决定去支教是在毕业前最后一个寒假,我陪爸妈出去买衣服,妈妈说她有看上一双鞋,特别贵,要一百多块钱。我忽然想哭。每当这个时候我会觉得纠结,我本来应该本科毕业就去工作的,这样家人的生活会好一些吧。但是去支教也特别有意义,去读研也很有意义,我喜欢读书,也希望一直读下去。不过世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不是么?
到宁夏固原市隆德县教书,我承担每周十八节课的教学任务,还担任学校团委副书记、校报主编。为了更了解我的孩子们,在周一到周五沉重的教学任务后,休息日我和团队同学分队去家访,无论阴晴雨雪。这样的生活方式延续了将近三个月,隆德县有13个乡镇,接近130个村子,我几乎都去过。有次家访,因为孩子家太远,下山已经没有车可以回学校,冒着大雪步行了5个小时,腿脚都几乎被冻僵。调研之后我发起主持爱心资助活动,先后筹集善款达58万余元,资助近370人山区孩子的生活费用。很多资助来自微博,那时候我微博已经有超过10万粉丝,他们踊跃参加了我们的计划,也让我感到网络世界的温暖。结束支教的那个夏天,我带着40多个山区的孩子来到南京,在10天时间里他们参观了南京所有的著名景点,去游乐场、博物馆、科技馆,我还请南大著名学者给他们讲科普课,请南京爱心市民带他们玩。这是他们写在作文里的愿望,想走出大山看看。我尽力帮他们实现。
2012年世界末日的传说虽然已经没有人相信,但地震、滑坡、洪水等自然灾害和极端气候的报道,却经常刺激着人们的神经。也许现在,人们要面对的不是末日,而是在人群中蔓延的消极的末日情绪。
生命难得
大自然曾经多次令人类的祖先濒临灭绝。300万年前地球上已出现了人猿,但7.4万年前苏门答腊岛上“多巴”超级火山爆发,弥漫天际的火山灰遮住了阳光,灰暗的天空下起酸雨,气温骤降,干旱蔓延。这场灾难致使北半球75%的植物死亡,更把人类推向灭绝边缘。
科学家说,当时如果发生任何流行疾病、环境灾难,或者是人与野兽的生存冲突,都可能会造成人类灭绝。美国国家地理学会和IBM公司进行了一项大型遗传学研究,结果进一步证实,在该次大劫难中,仅有2000人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存活下来。直到石器时代初期,人类的数量才重新回升,在生息相继下,人类逐渐繁衍出目前地球上的60多亿人口。
人类得以在地球繁衍至今,并非一帆风顺,而是与恶劣的生态环境搏斗的成果。距今约两万年前,地球处于冰河时代,地表三分之一为冰块覆盖。可想而知,当时我们的祖先是在多么严峻的环境下求生存。直至约一万年前,地球表面开始暖化,冰块逐渐融解,才慢慢形成了目前的地形和气候,人类文明从此诞生。
概略计算,地球提供给人类良好的生存环境,至今前后大约只有一万年时间,这与地球46亿年的寿命相比,实在是沧海一粟。
我们就恰好是生活在这一万年中的生命,难道不是很幸运吗?这是时空观。把眼光放在这样的一个时空中,我们那些小烦恼、恩怨自然就会少许多。
在地球演变的历史长河中,现代人生存的环境可以说是最理想的。可惜,倨傲的人类常常自封“万物之灵”,挟科技以自大,企图掌控对自然界绝对的支配和统治。近期的自然灾害,让人们学会反省,人类不过是自然界的一分子,应该保持人与自然的平衡,对大自然不能予取予求。
人祸胜天灾
自然灾难固然可怕,但在中国五千年的社会演变过程中,人祸有时比天灾更可怕。
比如战争。在商朝的《卜辞》中记载了各种战争61次;据《春秋》记载,在春秋时期短短242年间各种战争达到448次,平均每年就有两次战争;到了战国时期,仅大规模的战争就有222次。每一场残酷的战争都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对人类文明进步也有巨大打击。在中国历史上,造成总人口严重损失的战争就有11次。
随着时间的推移,武器的更新与升级,战争、社会动乱等中死亡的人数飙升。例如,八年抗战,中国军民伤亡人数在3000万以上,流离失所的超过1亿人。另外,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为期4年多,全球有31个国家和地区参战,计有15亿以上的人口卷入战争,近1亿人口损失,其中大约1000万士兵阵亡,2000万士兵受伤。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1945)为期5年多,造成7200多万人的死亡。
科技发达也使得武器越来越具杀伤力。有预测说,目前全球的核武器能在8分钟内毁灭地球。
身处21世纪的人们似乎并未吸取足够的教训,各类战争和恐怖袭击威胁还在,而且还开发了各种以杀戮为乐趣的游戏。哪一次杀戮背后不是沉重的苦难呢?
在这样的年代,能平安健康地活着,不应该像中了彩票一样庆幸吗?因为宝贵,所以更要珍惜。
生命就在呼吸之间
有人说自然灾害是人类的业报,这种说法很片面、偏激。佛家所讲的业报,其实受五大法则的影响:物理法则 、基因法则、自然法则、行为法则、心力法则。显然,像汶川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主因是来自地球自身变化的“自然法则”。
科学研究指出,自从46亿年前地球形成时,便按自身的规律运行,经历了27亿年的长期演变,地球表面的水域才开始适宜较高等的生物生长。地球经历的重大劫难至少有5次。
地球这种变化无常的“自然法则”强烈冲击着各类物种的命运,其与“物理法则”和“基因法则”一样,难以为人类所驾驭。
但人类却可以通过规范自己的一言一行来更改“行为法则”,藉由心念的训练来转化“心力法则”,有时会有推迟天灾之效,从而达到改变命运的目的。因此,业报不是宿命的代名词,而是教导人们通过遵循自然规律,调整身心行为,来掌握命运。
佛山三水区西南街道布心居民小组的部分居民就是如此。20多年前,面对突如其来的城镇化洪流,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本能地抗拒所谓的城市化,一部分人在挣扎一番后回归农业,他们仍然怀念作为农民的日子,并希望讨回本该属于他们的土地权益。但是,究其根本,他们怀念的是曾经对美好城市生活的向往。
“虽然是非农业户口,我一点也不开心,现在一分地都没有了,基本的生活也困难。”69岁的陈树兰(化名)站在地里,满脸愁容地看着自己赖以为生的一片菜地。常年务农的她皮肤黝黑粗糙,正挥锄松地,裤脚满是泥土,累了就靠着锄头歇会儿。
陈树兰是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布心居民小组人。1992年,布心村小组的4000余亩土地被全部征收,布心村小组也被撤销建制并改称居民小组,600余名村民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
布心村民一度非常期待成为城里人。然而,20多年过去了,变身城镇居民的他们却只是住在“村”里的“城市人”,除了身份,其他似乎都没变。从农民变为居民后,突然而至的身份转换,并没有给布心村民带来生产和生活方式的根本变化。有人本能地抗拒这一变化,有人在努力适应城镇生活后失败而归,一番挣扎后,这些在城市中生活艰难的居民,回归了传统的农村生活习惯。住在闹市“村里”的布心居民,各自寻找着生存之道。看到临近不少村经营土地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开始怀疑这种被动做城里人的意义。
村改居,农民变城里人
清晨4点多,窗外一片漆黑,10月的天气带着寒意,陈树兰和70岁的老伴像往常一样,匆匆起床。稍作准备,二人便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拿着手电筒,到距家几百米处的菜地摘菜。一个多小时后,二人各自摘得满满一筐青菜。提回家,打开自来水管,清洗,去掉杂叶,一颗一颗摆放整齐。完毕后,陈树兰下了两碗面条。吃过早饭,已是7点多了,老伴提着菜篮子到村口巷子旁卖菜,陈树兰则扛着锄头下菜地。
种菜,摘菜,卖菜,这是陈树兰和老伴的日常生活,也是典型的菜农生活。然而,户口簿上职业那一栏,她和老伴都写的是非农业。20多年来,陈树兰就这么背着城里人的身份,干着农民的活,过着农民的日子。
“城市户口有什么用?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还是当农民好呀,至少有自己的地种。”依靠种菜卖菜的微薄收入,陈家生活拮据,时不时地,她会怀念曾经有田种有收成的日子。
陈树兰从农民到城里人的“名义上”的改变,要追溯到20年前布心村小组的“村改居”。
村民们回忆,1992年3月,当时的布心村民被通知开会,一位县领导在会上表示,因发展需要,经布心管理区同意,布心村民不用再耕地了,由政府安排工作,洗脚上田去当工人,端“铁饭碗”,土地收归国有,还会留出部分土地作为居民建房用地和集体发展留用地,当时的口号是“想得通要散,想不通也要散”。
上世纪90年代,“农转非”政策放宽。当时,三水属县级市建制,有着“东方魔水”之称的健力宝在此孕育,由于城区面积并不大,那时的“城里人”身份相当金贵。拥有城镇居民户口在那时看上去是一件光彩体面的事,再加上多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务农的艰辛,又有“铁饭碗”的吸引,当时村里不少村民愿意转成城镇户口。
不过,陈树兰却不太愿意转为城镇户口。她的担心是:“空有一个户口,没有了田,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然而,在彼时强大的进城潮流面前,和她有相似想法村民的声音十分弱小,完全被忽视掉了。后来,全村600多名村民都变成城镇户口,一夜之间从农民变成了城里人。
在补偿给村木果等安置费600多万元后,布心所属土地被原三水县对外经济开发总公司、西南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划去开发。就这样,布心村4000余亩集体土地(水田1200亩,鱼塘820亩,菜地400亩,旱地360亩,林地1300亩,开荒地、自留地、荒坡地350亩)全部变成了国有土地,布心村小组的名号成为历史,布心居民小组取而代之,布心村民由农业户口变为了非农业户口,村民也由农民变成了城市居民。
公开资料显示,同时期的三水,除布心村外,西步、沙头等十几个自然村也被政府要求“散队”,共有8000亩以上的农地因此被转为国有。
从卖粮到买粮
20多年来生活的艰辛,让陈树兰当时的担忧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被“散队”(撤销村小组建制)后,村民原本以为可以过上体面的生活。但是,1990年代中期,进厂的居民纷纷下岗,他们的生活逐步陷入困境,再加上没有基本生活保障,部分布心居民生活艰难。居民们还发现,企业在原属他们的土地上搞开发,获利丰厚,这更让他们后悔。
1992年之前,村里600多人,耕种着4000多亩地,交完公粮后,每家每户还有不少余粮,留足口粮,光卖粮食都有数千元甚至上万元的收入。然而,1992年,村里土地全部被征收,成为布心村发展的转折点。
回忆20多年前种田的生活,李树兰眉头顿时舒展,盘腿坐在菜地里,向记者讲述当农民的那段日子。
“那个时候,种田辛苦,但是有粮食吃呀,有菜吃,什么都不用买。”1980年分田到户时,李树兰家里分得十几亩农田,再加上几亩旱地,共有20多亩土地。十多年来,她和丈夫每天早出晚归,大半时间都在农田里度过。一年下来,万余斤的收成,交完公粮后留足一家六口人的口粮,光卖粮食就有好几千元的收入。
1992年,土地被全部征收了,李树兰一家也不再种田了,曾经粮食富足的他们,不得不花钱买粮。“有田时根本没想过以后会买米吃饭。”她感叹道。20多年了,家里的口粮全靠买,“1990年代一家六口人吃饭,一个月要买100多斤大米,一个月接近100元。现在家里三个人吃饭,一个月买米要200多元。”
土地全部征收了,原本的农田旱地荒弃。布心居民看到部分荒弃的土地并没有得到再利用,不少居民便在荒地上开辟菜园。李树兰也加入了这一行列,开辟了一亩多菜园。这片菜地现在成为她家的经济来源。
李树兰说,菜价好的时候一天可以卖得几十元钱,菜价不好时可能只有几元十几元,这样的话基本的生活开支都不够。无奈之下,在种菜同时,李树兰不得不寻找其他路子。
布心居民小组靠近三水森林公园。森林公园修建期间,年近50的李树兰和村里的很多妇女在这里打零工,如挑砖、和泥浆,每天工资是5元。村外的芦西公路修建,李树兰去种绿化树,从早忙到晚只有10多元。相比种田时卖粮食的数千元收入,单靠做零工难以满足家里的生活费。
在政府的安排下,1994年,李树兰的老伴到钢铁厂打工,每个月挣500多元。十年前,老伴退休了,便帮李树兰在村口卖菜。李树兰家的房子还是80年代末修建的,至今未翻修过。
在三水汽车站附近,56岁的黎建成几年前花了6000多元买了一辆摩托车,干起了摩托车拉客的行当,“一天几十元的收入也只能够生活”。拉客是不少布心居民讨生活的方式。
城不如城,村不如村
布心居民小组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原本应该造就出一片繁华之地。然而,如今的布心居民小组和20年前相比,改变的痕迹不明显,这个三水曾经最富裕的村庄如今变成了三水城市中的一处暗角。尽管“村改居”已有20多年,当地人仍习惯叫这里“布心村”。
进入10月,空气变差,雾霾天里空气有些呛鼻。从佛山市三水区汽车站往森林公园前行500米处,一条小巷人来人往,这就是通往布心居民小组的路口。
走进巷子,只见蔬菜水果摊档布满道路两旁,不到50米,陈旧的红砖房便展现在眼前。道路崎岖不平,摩托车路过,掀起一阵灰尘。垃圾四处堆放,污水四溢,臭味弥漫,流经村里的一条小河水已变黑。两处祠堂也是断垣残壁,随处可见小块菜地。名义上是城市社区的布心居民小组,破败的现状与三水市区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说这里是农村吧,但是又是在城里;说这里是城里吧,觉得连农村都不如。”住在附近的一名居民告诉记者,20多年了,布心村一点变化都没有,停滞不前。
距离布心村不远的一些村庄,近年来靠种地、卖地、搞工商业逐渐富裕起来,布心人的心理更是难以平衡:“那些村现在发展得都比我们好,村办企业,还有分红,我们村一分钱都没有。其他村每年都在拆旧楼盖新楼,我们村20多年了就没见过一栋新楼。”
后悔的村民开始发起维护土地权益的行动,他们的理由是:当地政府在未发放任何土地补偿、未履行任何征地手续的情况下,就宣称将土地“收归国有”,是对其土地权益的剥夺。为解决征地补偿问题,2001年,布心居民小组选举产生了“布心村处理遗留问题临时领导小组”。
2002年,三水市国土局对布心村民反映的问题向佛山市国土局作了汇报,承诺解决村民的养老和社保规费,完善村内外的市政建设,并解决原安置人员下岗出路问题。不过,10多年过去了,当时的承诺并未兑现。
2004年,在西南街道办事处协调下,布心居民小组的84亩留用地被以4500万元的价格卖掉。随后,布心小组与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西南街道办事处签订《关于落实西南街道原布心村“散队”遗留问题的协议书》,每户居民获得16万元补偿金。协议书称:“以此作为‘散队’遗留问题的最终处理方案,双方不得反悔。”
“先锋诗人杨钊在家中自杀,送往医院途中不幸身亡。”2007年10月5日,余地自杀身亡次日,这样一则消息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又是诗人!又是自杀!
正当众人扼腕叹息之时,消息的最初者弓阳突然发表声明称,杨钊没死,依旧健康地活着。这只不过是他和杨钊本人共同策划的一场行为艺术――《作品1006号:生死间隙》。
“这不过是一个玩笑。”杨钊事后轻松地说。
事实上,除了策划者本人、没有人认为这个玩笑有趣,一时间网络骂声四起,很多人痛心疾首:“现在的诗人都怎么了,如此无趣,如此混乱,如此荒诞,如此没有底线!”
这只是近年来“诗人”制造出来的噱头之一。诗人上街乞讨、诗人的朗诵、诗人乞求包养、诗人自囚写作……失去昔日荣光的诗人,在当下中国,以另一种姿态,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可悲的是,这一切,都与诗歌无关。诗人,似乎丢失了自己。”一位网友说。
诗人,这个特殊的群体,在这个经济至上、效益优先的年代里,是什么样的生存状态?
《诗刊》编辑孙文涛曾自费走访隐匿于全国各地的多位民间诗人。农民、打工者、公务员、干部、教授、记者、小商贩、退休者、无业、军人,每一位受访的诗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生活经历。
据孙文涛所做的抽样统计,受访的诗人中,长期无业者最多,占30%。
隐居诗人
2007年10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水碓子东路上的国林风写字楼,孙文涛接受了《新世纪周刊》的采访。这位出生于1952年的瘦瘦高高的诗人,现为《诗刊》杂志的一名编辑。他提起自己历时两年的寻访民间诗人之路,依旧充满激情。
“我是个诗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更多地了解中国的诗人群体和诗人文化,我之所以自费去走访全国众多隐匿在民间的诗人,正是出于这样一种简单的想法。好诗在民间,好诗人也在民间,不能忽视。”在他的3个小时的讲述中,一幅中国民间诗人的生存现状图谱逐次铺展。
孙文涛给自己寻访民间诗人的行为取名为“大地访诗人”。他的第一站是贵州。在那里,他遇到了两个让他印象深刻的诗人,哑墨和梦亦非。
1942年出生的哑墨,原名武立宪,贵州普定人。“常年栖居贵州山区,他除了诗歌创作,还是一个坚定的当地民间诗歌资料的搜集整理者。”孙文涛说。
哑墨有过激荡的青春岁月,在归隐这片山林之前,曾于1978年支持创办民间诗刊《启蒙》,此后又参与创办了《崛起的一代》、《中国诗歌天体星团》和《大骚动》等民间诗刊。
如今已经65岁的哑墨,住在贵州山区一处叫做野鸭塘的地方,仍然坚持写作诗歌。“因为子女的照顾,没什么负担了,和年轻时遭的那些穷苦比起来,现在我可是快活多了。”哑墨说,和一些年轻的诗人比起来,“不必总想着明天下锅的米在哪。”
哑墨书房的墙上,贴着日常作息表:“上午阅读学术、理论性的文字,中午午睡片刻,下午看看文艺作品。”哑墨说,每逢农历的节气日,他都是背上行囊,独自爬上家门前的那座山峰,坐在长满野草的山头,望着飘渺弥漫的云雾,创作诗歌。“有时候,一天下来,写不了一首完整的诗歌,都是些零散的诗句片段,我很喜欢,那是我的‘山栖诗语’。”
那天,孙文涛正在和哑墨畅谈时,一位年轻人敲门进来,扛着一包印刷品。年轻人就是梦亦非。
梦亦非,原名武开翔,贵州独山人。1975年出生。早在1996年便创办民间诗刊《零点》,也是西南地域性写作的重要倡导者之一,曾写出《黔南故事》、《苍凉归途》等长诗,同时他还参与编写了《诗前沿》。
“我的笔名出自五代诗人翁宏的一首诗,‘寓目魂将断,经年梦亦非’,我最早拿这个名字写武侠小说。”梦亦非说,“我是个闲云野鹤式的人,没法接受社会游戏规则,怕有一天成了小官僚毁了写作。”因此,他早在1997年就辞去了独山县上司镇邮电支局局长的职务,这么多年来,一门心思放在诗歌创作和民间诗歌刊物的运作上。
梦亦非有些骄傲地说,当初办民间诗刊《零点》,审稿、编辑、跑印刷厂等等工作,都是他一人包干。“其实自己办一份诗刊,是很辛苦的,邮寄费、活动费还有印刷费等等,每一期印500本,要8000多块。”他说,目前的民间诗歌刊物中,他的印数算是中等。
“为了维持日常生计,保证《零点》的正常运作,除了诗歌,我还写小说,中篇或者短篇。”梦亦非很坦然,他说:“写诗是朝圣,是修炼,写小说完全是谋生,是玩,是游戏。”
每天,在贵州的这处村庄里,梦亦非下田插秧、上山砍柴之外的时光,都交给了诗和小说。他有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面放满了书,只要坐在其间,他就感到满足,感到踏实。乡民们却不能理解,视其为“怪胎”。
这个村子很偏僻,梦亦非与外界的主要交流方式就是信件,“我的信件很多,村里的邮递员都成我专职的了。”他也曾凑钱买了一台电脑,期望与外界有更多交流,“村子里根本没有网络线路,更糟糕的是,电压还不稳定,电脑很难正常运转。如今成了摆设。”
“我不后悔,我天生就是游离在社会边缘上的人。”梦亦非说。
两年多的时间,孙文涛一直在路上。“走访中,那些民间诗人的各不相同的生存状态,让我感慨万千。”“这些民间的诗人,基本有着一个共同点,隐居式的生活,甘于寂寞,诚心静气地去创作诗歌。”
打工诗人
“要想真正了解中国现在的民间诗人群体,有一个数量庞大的部分是不能忽视的,那就是广东一带的‘打工诗人群体’。”孙文涛说,“打工诗人”和他们的诗作,作为现代中国社会转型的一份特殊的精神记录,其重要性自不待言。
在走访中,孙文涛接触了众多的漂泊异乡的打工者,“白天拉水泥板车,砌砖墙、筛黄沙,做着最耗费体力的活,晚上,蹲在灯光昏暗的工棚里,用诗歌来书写自己的苦闷、悲伤、忧愁和愤怒,当然也有喜,不多。”打工者背井离乡,乡愁成了他们永恒的话题。一位打工诗人写下这样的诗句:“今夜的桌上只有两个杯子/我们可以无拘无束地/让桌上的木纹/流成一条通向故乡的河。”
“他们语言或许不够艺术,思想或许不够成熟,可能会遭到否定或轻视,但谁也挡不住这些打工者的诗句中进发出来的血性的光芒,”孙文涛说。
张守刚是打工诗人中比较执著的一位。他先后在湖北砖厂打过零工,在内蒙古煤井下挖过煤,之后又在一家汽车配件厂做过冲压工。几年前,张守刚在冲床操作切边过程中,因冲床失控,他左手拇指以外的4个手指头全部被切掉。在极度悲伤和郁闷之下,他写下:“生活/在每一次断指时/发出毫不相干的笑/让我的眼泪朝着天空/飞去”。
沈岳明同样是一个为了梦想流浪的文学青
年。初来深圳时,他在一家酒店做杂役,杀鸡杀鱼倒垃圾。每天连续工作十五六个小时。一天下来,沈岳明的一双手上留下的是累累伤痕。尽管如此,他仍然坚持写诗,后来,他离开那家酒店,进入深圳一家玩具厂,做起了仓库管理员。有一次临近下班时,他突然灵感来了,就趴在桌上写了几行诗,却刚好被前来拿货的主管看见。最后,他被炒了鱿鱼,理由是上班时间于与工作无关的事。
很快,沈岳明又进了东莞厚街一家陶瓷厂,做了一名流水线工人。在那里,因为工作卖力,沈岳明由一名普通工人被提拔为绘彩部主管。这家台资厂的厂规出奇得森严,周末不得休息,全天24小时只有晚上10点后的一个小时可以上街买日用品。虽是主管,沈岳明本质上仍然是个打工者,并没有实际权力,只能严格遵守这样的时间规定。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每天写一首诗。
荣光不再
进入上世纪90年代中期,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诗人们蓦然间发现,写诗不仅无法养家糊口,甚至连残存的一点尊严也难以维持了。一个流传甚广的段子是,某著名诗人流浪在外,已身无分文。到了一家酒馆,他以曾经屡试灵验的方式央求老板,希望朗诵自己创作的诗歌以换取一杯美酒,但遭到老板的奚落“我可以给你酒喝,但请你不要念诗。”
“既然诗歌不能带来GDP、不能评职称、不能带去面试、不能带来高稿酬和增加收入、不能娱乐朋友、不再能讨恋人喜欢、不再能成为畅销书、不再能证明才华……简直一无是处,那么还要诗做什么呢?”一本主流周刊如此评说。
一度风靡校园的偶像诗人汪国真早已不写诗了。据说闲暇时他除了题字作画外,其工作室主要为企业、风景区和城市创作宣传歌曲。自从20世纪80年代在诗坛大红大紫之后,汪国真的诗坛之路就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和得天独厚了,有一次在北京某高校演讲时,有大学生递上纸条称:“初中崇拜你,高中喜欢你,大一时很少看你,大二以后就不再读你,”令汪国真当时万分难堪。
后来,由于写作诗歌收入逐渐减少,汪国真在朋友建议下四处筹措资金在北京市区内开了一家火锅店,希望借自己的名气能为这家店带来滚滚财源。不的是,因为汪国真不懂经营,这家火锅店很快倒闭,这位曾经的当红诗人的大部分积蓄也赔了进去。
2001年秋,在诗坛上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汪国真又毅然决定复出。为了给复出造势,汪国真精心准备了一台汪国真诗歌朗诵会,亲自登台声情并茂地朗诵自己的代表作品。这台“汪国真复出诗歌朗诵会”声势甚大,除各高校中汪国真昔日的崇拜者外,文坛中诸多知名人士也纷纷前往捧场。但令人惋惜的是,虽然复出声势大,但收效甚微,复出的作品《汪国真诗文集》在各地书市上,鲜有人问津。
一位网友在自己的博客中写道:“原来那个能写出少男少女心声的汪老师已死。”诗人西川直言:“在上世纪80年代你要不写诗,那你简直就是一个很荒唐的人,因为全国青年都在写诗。到上世纪90年代以后你要再写诗,人家就会觉得你简直有病。”
“曾经比较出名的那批诗人,如今的生活都不是特别的好。顾城、海子自杀了,食指疯了,舒婷隐居海岛了,随着诗歌光辉时代的过去,如今提起写诗,非但不是一种荣耀,常常会变成一种羞辱。在一次商务酒会上,中坤集团董事长黄怒波自我介绍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诗人”,随即听到台下一阵嘲讽声。一位曾经在大学异常活跃的诗人,现在每当被人介绍诗人身份时,总会遭到他的激烈反击,‘你才是诗人,你们全家都是诗人。’孙文涛无奈地说。
著名诗人北岛,现在居住于美国,不定期给国内的一些杂志写专栏,“随笔一类的,不是诗。”如今这位诗人这样理解诗人和诗歌的尴尬“那时由于时间差――意识形态解体和商业化浪潮到来前的空白,诗人戴错了面具 救世主、斗士、牧师、歌星,撞上因压力和热度而变形的镜子。我们还险些以为那真是自己呢。没两天,商业化浪潮一来,卷走面具,打碎镜子,这些误会再也不会有了。”
复兴路径难寻
今年初,芒克、梁小斌、默默、莫非、车前子、树才、老巢、潘洗尘、叶匡政等14位诗人齐聚冰城,共同签署了号称“中国第一个诗歌自律公约”的《天问诗歌公约》(以下简称公约)。内容包括每个诗人都应该维护诗歌的尊严,反对诗歌无节制的娱乐化等。
在“梨花体诗歌”盛行的年代,在有人喊出“文学死了,诗歌死了”的年代,这到底是一种炒作,还是如他们所说“是对中国新诗90周年的献礼”?
孙文涛觉得,就公约的具体内容而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第二条,‘诗人天生理想,我们反对诗歌无节制的娱乐化’,还有第七条:‘到了该重新认知传统的时候了,传统是我们的血’,都有积极意义,但是第八条就有点问题,‘诗人是自然之子,一个诗人必须认识24种以上的植物,我们反对转基因。’能否认识24种以上植物,与能否做好一名诗人,似乎没有太大关联。”
“问题不在于细节,关键在干,这样的行为,是否有助于诗人的成长,是否有助于诗歌找回昔日的荣光。”孙文涛坦言,“将目光从山林之间转回城市,那些印后甚至90后的少年,吃着汉堡,听着嘻哈,看着老美,摇着,滚着,一副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模样,一转身,却又会安静下来,写诗,比如春树。”
比起70后诗人,80后和90后的诗人们是幸运的,他们拥有网络,一个自由自在的空间,孙文涛说,他曾经访问过的两位诗人老刀和发星,编辑了一本《独立E时代77―83年出生诗人作品选》,其间80后诗人的实力彰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