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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网络文学阅读对高职学生人文素养的影响
网络文学阅读对高职学生人文素养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影响高职学生的语言表达。网络语言字符化,以数字、谐音、无规则的简化对网络读者的语言表达产生影响,这已经是经大量研究证实的事实,网络文学的语言表达对读者在语言表达上产生影响同样应该引起关注。传统文学讲求炼字,文字语句要经得起推敲,而网络文学由于网络超文本特点,往往是文字、图像、声音的组合,对文字的要求降低;此外,网络文学网站按字付酬的规则,字数越多意味着收益越好,使得网站上的作品掺杂大量的水话、重复,无需考虑文字的精练;网络文学读者阅读速度加快,使得网络文学文句变短,多动态叙述,少静态描写,文章结构简单,写作手法单一。这些网络文学语言表达上的特点,会进入读者阅读理解同化结构,最终影响读者的语言应用。如笔者在教学过程中发现,高职学生的作业、报告中常常出现诸如“杯具”、“童鞋”一类的词汇,“I服了U”、“你好菜”之类的表达,以及句式雷同、表意模糊、结构混乱的文章。尤其是学生不顾场合和个人特点,只是一味地复制网络表达,在简洁、幽默之余,缺乏规范和雕琢,学生规范化地运用书面语言进行表达的能力相对滞后。
(二)影响高职学生的审美追求。网络时代的传媒介入文学创作和阅读,加上后现代文化的影响,传统文学的审美价值取向被改写,网络文学的审美价值取向影响高职学生的审美追求。
网络文学的审美价值取向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审美大众化。网络时代,一切传媒手段都可以参与文学活动,网络文学、手机文学、博客、微博,等等,名目繁多,带来了文学数量的暴涨,文学活动的参与者也日广。随着大众化的扩张,网络文学写作不再像传统写作那样以精神的精致和独创来证明自身的价值,而只能以在场宣告自己的存在,审美大众化削弱了审美的深度追求。二是审美娱乐化。由于消费文化影响,社会生活彻底地娱乐化,文学的娱乐性被提到空前高度,欲望成为消费的重要动力,对感官享受的追求,成为文学宣扬的核心,使得网络文学放弃文学的教化功能。虽然文学也有寓教于乐的说法,但文学的核心价值还应在于它的使命感,娱乐并非文学的基本责任,过于强调娱乐价值终将网络文学导向浅薄和庸俗。三是审美化。欧阳友权在《互联网对文学性的技术祛魅》一文中提到,网络时代追求的是当下和直观,而不是经典的深度与意义。为了追求,博人一笑,网络文学充满了各种戏谑、调侃、戏仿,甚至雷人、恶搞,对经典名著、真实人物进行文字游戏式的胡乱改编,大量戏仿、同人的作品淹没了经典的价值。
文学审美价值取向的变化,一方面,给了高职学生参与文学活动的机会,高职学生通过点评网络文学作品、编机段子、写博客拉近了与文学的距离,可能就此走进文学的世界;但另一方面,网络文学对欲望的张扬、对物质享受的追求隐藏在高职学生似曾熟悉的生活表象中,高职学生由于缺乏对生活的深度解读能力,相对缺乏对崇高的认知,只能追求在胡编乱改的文字中哈哈一笑,而无力追问网络文学的深度和人文价值。
(三)影响高职学生对文学价值的认识。网络文学的出现打破了传统精英对文学的垄断,更多人进入了文学的领域,也导致网络文学越来越被责问关于文学性的问题。文学性是文学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的概念,它强调文学的形象思维,强调通过语言、形式、修辞、结构、叙事等展示文学的价值。网络时代,文化的多元取向尤其是消费文化的影响,给人们对文学的基本价值的认识、尤其是文学经典的存在价值认识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欲望的高度张扬、物质的过度宣泄,淹没了文学的人文价值和审美意义。为了生存,文学不得不接受市场的规则,以卖点、热点吸引眼球,保住一席之地,就连曾经产生过广泛社会影响的文学经典,在网络文学领域也经历从经典到世俗化的祛魅。例如从经典名著《西游记》到网络文学《悟空传》《沙僧日记》《此间的少年》,高职学生的接受可能会由对经典的崇拜转到戏谑,使经典走下神坛,可能也导致高职学生对《西游记》价值的认识从关注语言、结构、形象、思想转而仅仅留意其娱乐效果,文学的基本价值被忽视。
二、对策
针对上文提到的网络文学阅读对高职学生人文素养的影响,笔者认为高职人文教育可采取以下策略加以应对。
(一)正确认识高职学生接受网络文学的心理。通过计算机和手机阅读网络文学已经成为高职学生文学阅读的常见姿态,网络文学对高职学生的影响不容小觑,但大多数高职学生仅仅将网络文学阅读作为一种娱乐方式,沉迷其中的比例并不高。高职学生接受网络文学的心理大致有:网络文学语言随意、通俗易懂加上轻松的笔调,可以帮助他们缓解学习的压力和对未来的迷茫;网络文学中青春校园系列的小说与学生生活接近,作者的语言表达、情感演绎切合他们的心理,甚至可能对他们的成长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玄幻、穿越等类型小说虚构的幻象世界可以满足他们对完美世界的想象,可以使他们有机会逃避现实的压力,满足对想象的需要,而高职学生已具备一定的知识基础和社会分辨能力,可以区分现实与小说虚构,不会沉迷于其中。正确认识高职学生接受网络文学的心理,有助于挖掘网络文学的正面价值。
(二)充分利用网络文学资源,提高高职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在教学过程中,笔者发现高职学生由于长期学业受挫,对写作往往缺乏信心、没有兴趣,这往往是其书面语言运用能力不佳的原因之一。对此,高职人文教育者应善于利用网络文学资源,激发高职学生运用书面语言的兴趣和信心。在高职教育开设文学课程,现阶段不可能成为常态,但可以充分利用网络文学资源 进行人文教育。调查显示,大部分高职学生都在阅读或曾经阅读过网络文学作品。网络文学作品能敏锐地反映社会生活,无论是题材还是语言风格都贴近高职学生生活,往往是高职学生感兴趣的话题。高职人文教育可以从网络文学中选择案例,从交际场合、表达效果出发,让学生深刻理解语言应用能力是个人综合素质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重视网络文学网站的互动反馈功能,引导学生对所阅读的网络文学作品进行点评,通过与网络上万千读者的互动,规范语言表达;还可以利用高职学生的从众心理,重视与之通过博客等进行交流,通过互动增强学生提高语言表达能力的信心。
(三)加强阅读指导,重视经典阅读。网络文学是伴随大众消费文化的兴起而发展的,在消费文化、后现代主义理论的影响下,尤其是在网络技术的支持下,文学成为人人可参与的狂欢,作为精神产品的神圣光环逐渐消减,文学应有的崇高理念、文学经典的地位,在网络技术复制、粘贴和展示中被一一消解,祛魅成为网络文学发展的重要问题,文学写作以卖点、热点为追求,以短平快的文字展示当下的理念,关注在场和作为商品的属性,文学的审美价值在市场经济和数字化生存语境中面临重大挑战。作为文学,网络文学依然应该是用文字抒情叙事、传达审美。那些文字优美、语言准确、结构完整的经典作品,经过时光的沉淀,经过历史的选择,依然字字珠玑,余韵悠长。在网络浮躁的阅读环境下,高职人文教育应该指导学生回归文学的审美世界,加强经典阅读指导,使高职学生从文学经典中学会节制欲望、净化灵魂,让传统文化的人文精神和理性价值回归,成为高职学生心灵充实、内心强大的基石。
(四)积极发掘网络文学的正面价值。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网络时代文学写作的低门槛,只要愿意人人都可以在网络上发表自己的见解,写与不写完全取决于个人意愿,这极大地鼓励了有志于文学创作的学生,只要有自己的想法,有足够的想象力,就有机会成为网络上的大神,这给高职学生个人发展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网络文学自由的特征,不仅便于作者抒发性灵,展示个人情怀,作者展现的自由的精神境界也会对读者产生良好的影响,高职学生通过阅读获得审美的愉悦,得到精神的升华。网络文学重视读写互动、重视接受,接受者的现实压力可以通过阅读反映了他们心理需求的网络文学而得到有效纾解。接受者在阅读过程中将自己的感受实时传递出去,可能影响作者的创作和其他读者的接受,不同读者之间的互相交流可以促进情感的融合,加深对作品的理解,最终提高高职学生情感表达的能力和文学作品解读能力。
总之,网络文学的迅猛发展给高职学生人文素养教育带来了新的影响。对此,高职人文教育应善于挖掘网络文学的正面价值,以主题积极的网络文学作品体现出的审美价值取向引导高职学生,使高职学生体会文学审美的价值,给他们的审美活动以更完美的体验,从而切实提高他们的人文素养。
【参考文献】
[1]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2013-07)[EB/OL].http://cnnic.net.cn/hlwfzyj/hlwxzbg/hlwtjbg/201307/P020130717505343100851.pdf
2014年,“泛娱乐”一词被文化部、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中央部委的行业报告收录并重点提及,“泛娱乐”也被作为多家互联网公司的巨头写入战略规划并大力推进。随着明星IP(Intellectual Property,知识产权)价值不断上涨,网络文学在泛娱乐潮流中脱颖而出,百度文学、阿里文学、阅文集团的设立标志着BAT加大在网络文学上的布局,新一轮的竞争即将引爆。
文学从依附于纸质媒介到如今的互联网媒介,不仅仅只是传播媒介的转变,更重要的是在网络传播的过程中写作特征、行文方式等方面也发生了转变,使得网络文学作品更符合现今网络文学作品应具有的商业化价值。泛娱乐大背景下,尤其是在“互联网+”的风口上,网络文学作为传统信息消费的信息化转型典型模式之一,其受众特点发生了巨大变化。众多网民在切实感受到网络文学所带来的知识获取途径变革的同时,网络文学的一些特点也给网民带来了不少困扰。
1.网络文学的泛娱乐化倾向
(1)网络文学当前规模
在百度的“2014年十大热搜词语”中,排名前五的搜索关键词中有四个是时下热门的网络小说书名,网络文学在网民生活中的影响之大可见一斑。在国家政策层面也对网络文学的发展提出了全新的要求,在《关于推动网络文学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中明确指出要推动内容投送平台的建设并大力培育市场主体,鼓励企业充分利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技术,以图文、音频、视频等多种表现形式对优秀作品进行全方位、多终端的传播。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尤其是移动互联网的移动设备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在手机和平板设备上阅读文学作品,据CNNIC最新的《第3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4年底,我国整体网络文学用户规模为2.94亿,网络文学使用率为45.3%,其中手机网络文学用户规模达到2.26亿人,较2013年增长了11.3%,网民使用率高大40.6%。越来越多的网民可以通过移动设备随时随地进行阅读,使得网民的碎片化阅读需求被大大满足,极大地冲击了传统阅读市场。
(2)网络文学泛娱乐化
自2012年腾讯率先提出打造泛娱乐生态圈的概念后,以BAT为首的各大互联网公司都开始着手打造泛娱乐的产业生态链,同时将网络文学视为了其中重要环节,网络文学也因此成为BAT们在泛娱乐生态中重点关注和投入的领域之一。
由于移动互联网的到来,使得所有东西都不再是孤立的存在,相互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密。用户对娱乐的碎片化需求也日益扩大,传统相对独立的阅读、视听、游戏等娱乐方式无法满足人们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娱乐的需求,打破娱乐产业间的界限,建立全新的娱乐消费形态,形成传统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连接下的多领域共生模式已是大势所趋,泛娱乐的发展理念也因此应运而生。
网络文学产业本身也开始变革,网络文学与游戏、影视等其他文化娱乐产业深度的交叉融合也不断加深,衍生出了一系列涉及范围更为广泛的泛娱乐文化产业。网络文学不仅仅能够提供用户纯粹文学作品的阅读体验,还能通过由网络文学衍生出的网络游戏、影视作品等周边产品,为网民提供一系列的娱乐体验。由热门网络文学作品培养大量用户、制造口碑,再通过影视剧改编、游戏改编、实体书出版等连带产生一系列衍生产品,实现了文学、游戏、影视、动漫等产业的交叉融合,不断在原有内容上创造出更多价值网络文学自出现以来,因其低门槛和内容的非传统性,迅速获得了广大网民的认同并蓬勃发展,目前已经形成一条相当成熟的产业链。
2.泛娱乐化发展的隐忧
(1)商业模式单一
中国并不是网络文学的起源,但是却在中国被发扬光大,网络文学逐渐形成了产业化运作,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创了网络文学独一无二的商业模式。作者先将作品到网站公共阅读区共计用户免费试读,试读到一定数量后开始收取一定的价格,网站平台与作者共同分享利益,这是我国在网络文学发展的引流下诞生的全新商业模式。在这种商业模式的运作下,中国的网络文学从来都不需要担心作者与作品的数量。通过这种创新的商业模式,中国互联网公司使得文学实现了超大规模的量产,但是这种商业模式能否成为一种可持续的商业机制,继续创造更大的商业神话?
在这种商业机制下形成了海量的文学作品,但这些作品究竟是文学还是文字垃圾,其中的兼具真正文学价值和商业价值的作品又占了多大的比例?这是目前网络文学商业模式中的巨大缺陷。网络文学的商业转化率能够最直观地反应这种缺陷。以某大型网络文学公司为例,该公司近年来一直致力于围绕网络文学产业进行全行业的布局,从上游的网络文学网站到下游的影视公司、网游公司等等均有涉猎,但是即便如此高公司旗下的几百亿原创作品内容能够转化到获益率更高的影视、网游精品却寥寥无几,对内容的收费依旧是公司利润的主要来源,下游增值能力低。
在国内市场对出版物管理严格的背景下,网络文学的异军突起也就不让人感到意外。在当前的商业模式下,由于网站、作者以及编辑的收入依靠读者的投票以及连载的总字数决定,而互联网时代中最能讨人欢心的事一批小说、低俗文学等,这些作品能够快速吸引读者注意并成为最容易获利的写作题材,因此深受作者偏爱。在这种竞争机制下,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尤为突出,对于文学作品态度极为严谨或者局限在常人思维下的作者很难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2)精品内容稀缺
互联网企业希望在网络文学中占据一席之地关键是在核心资源和核心能力两个方面的比拼。网络文学的核心资源中,网络文学作者及其文学作品的数量和质量占据重要地位。
在数量上,几大以经营网络文学的互联网公司从来都不需要担心网络及作品内容的不足。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统计数据显示,我国现有文学网民人数达2.27亿,约占网民总人数的47%。以各种形式在网络上发表过作品的人数高达2000万,各网络文学网站上的注册网络达200万人,每年有六七万部作品被签约。目前中国的网络文学不仅仅是数量到达百万级,更是形成了标准化、流水线式的规模化生产方式,作品产量不断提高。
关键词:网络文学 新形势 经典化
随着网络技术生活化和新兴媒体多元化,最初作为文学异端的网络文学早已不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无论是热烈追捧它的普通网民,还是偶尔伸出橄榄枝的主流文学界,“无论是否喜欢,网络文学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的表征之一”①。发展快二十年的网络文学在一片褒贬声中走到今天,取得过一定成绩,也面临着更严峻的新形势。识时务为俊杰,下面先分析网络文学面临的新形势,再对症下药探讨经典化出路。
一.新形势的严峻面:外力介入与画地为牢
2014年4月起,我国展开了“扫黄打非・净网2014”行动,20余家文学网站因涉黄涉暴被关闭整顿。这次行动就好比园丁打理盆栽,除去了腐枝朽木,曾经以低劣恶俗、三观不正等内容来博得眼球的低端网络文学已无容身之地,政府以外力敦促着网络文学行业进行整改,反而成为网络文学新的生存契机。可是哪些是腐枝坏木,怎样在中国的语境花园中达到园丁的标准?为了不畏手畏脚地生长,树立网络文学中健康茁壮的大树标准就显得极为迫切。
除却政治力量的介入,资本力量的影响也不容忽视。网络文学作为“文化转型和媒体转向的产物”②,依托着文学网站平台和科学媒体技术而发展。2014年,互联网公司对于网络文学的投资开发和资源整合是对目前网络文学格局的一次重新洗牌,盛大文学一家独大,腾讯文学劲头勇猛,百度文学蓄势待发。在这些以商业为目的的资本角逐之中,挖掘与开发网络文学作品价值,投入到影视、动漫、游戏等多元媒体应用中的遍地开花,更是被称作为“泛娱乐化”时代的到来。这不禁令人想到,在资本利益瞬息变化和冷漠价值压榨下,到底哪些才算是有价值的网络文学作品,而这些作品经得住全方位开发利用的考验吗?这显然是文学生产与消费环节对网络文学作品自身价值的实际考验。
同时,网络文学“还是通俗文学的一部分,更是中国现代性发育特殊性的展现”③,现代人敢想敢写,是底层叙事的代表之一,诚如成功的网文作者酒徒所说,“饥而食,渴而饮,心有所思而歌”④,这样自由而纯粹的写作态度难能可贵。酒徒说自己的网络写作是“交流反馈与汲取改进的过程”⑤,可见网络文学里读者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有可能是忠实的粉丝,也可能是非议的批评者,他们直接影响网络文学作品的点击率和排行榜,甚至参与进网络文学作品中情节的创设构思中。那么,什么才是这些网民读者的口味,目前大量靠简单地模仿与功利性目的地写作能否有效增强粉丝的忠实度和吸引更多的读者,网文作者又该怎样提高自身的写作能力?这是网文作者在创作过程中需要考虑的专业素养和沟通协调的问题。
综合看待新形势,内外包围圈的组成特性里暗含着走向经典化的指路牌:行业整顿中呼之欲出的范本标准是当下的经典,网络文学的翘楚兼具官方和大众认可的元素,这些可以纳入行业规范当中;资源整合里资本流通趋向于有价值的经典作品,投资成败绝大程度上还是于取决作品好坏的根基,因此文字的魅力是经典的关键;自身困顿下有待提高的专业素质是对经典的致敬,作者的写作能力和读者的鉴赏能力在对经典作品的创作与阅读当中提升,两者的互通互动是经典化的催化剂。
二.经典化出路:树立标杆、和而不同与价值深化
1.树立标杆:时间淬炼与大众民心
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年初出台《关于推动网络文学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政府雷厉风行地打击的同时,又掷地有声地破旧立新,可是《意见》内容过于宽泛,实际操作中难以把握做到何种程度,同时这尚属于官方意识形态经典标准。再以文学史的经典标准来看,孟繁华的《中国当代文学60年》倒是提及了网络文学的存在,但大部分高校文学史教材和最流行的文学类用书中提及甚少,颇有点厚古薄今的意味。担起网络文学品评任务的主要还是网民读者,“只要有一个读者在荒原上发现了可口的蟠桃,其他读者便会很快聚拢过来,浇水施肥,让这课桃树越长越茁壮”⑥。这棵桃树就是大众自己培育树立起来的枝繁叶茂的标准,是属于大众文化的经典标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经典,如今大众更多地运用了网络,它不仅进行媒介传播,更以独特的文字呈现形式影响这个时代的文学样式和内容。网络文学作为新常态,“它将产生一套属于自身的评价体系,它的评价话语系统会慢慢形成”⑦。近二十年过去,最初风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现如今没有多少读者会去重读,但是凡要研究网络文学,说起其起源,都避不开这部作品,所以,首创性是标杆的标准之一,就如同人们只记得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一样。像穿越类的《绾青丝》、小白文中的《何以笙箫默》,网上任何一份推荐的书单中,基本都有这些早期作品,虽然创作时间久远、文笔稚嫩,但也积聚了众多的读者,情节内容算是开辟了一种新类型小说,其特殊意义就好比早期的《尝试集》,虽然浅显粗陋,但好歹迈出了白话诗歌创作领域的第一步。
首创性是回到了起始时间,属于历时性的,同属历时性的还有年度性的总结评比,比如“网络文学十年盘点”活动,这是里程碑式的一次文化评点活动,专业评委和普通网民共同参与,评选出了十大优秀作品和十大人气作品。这是学院派学者对于边缘化网络文学的一次接触,十大优秀作品更是在文学专业标准和大众选举标准下共同建立的行业标杆。
在共时性上,优质作品更直观显示在了各大文学平台的榜单上,榜单依靠作者的影响力,读者的点击、收藏、购买量和网站编辑的推荐等因素。这并不是说在榜单上排名靠前的一定是经典,但不可否认它们有成为经典的可能性。网络文学出现的“大神”常年霸榜现象就说明相对优质作品有持久影响力,“大神”一方面出道时间早,粉丝积累多,一方面是创作作品有质量保障,粉丝流失少,因此“大神”创造的网络文学作品才有获得读者口碑,成为经典的可能性。
2.和而不同:文学魅力与媒介利用
“网络文学将直接对接影视、ACG(动画Animation、漫画Comic、游戏Game)和周边文化创意产业”⑧,面对“泛娱乐化”战略,网络文学怎样保持自身独立地位至关重要。不如回归它的要义,网络文学的两个基本要素是网络与文学,当网络技术层面上的文字呈现形式无法同动漫、游戏、影视等视听说多元形式抗衡时,是否能考虑利用文字的魅力,发挥其技术外壳下的文学本性来征服网友。网络文学如何在发挥“网络性”的先进之余,又利用“文字性”的独特呢?
首先是网络文学文字形式的扩展。网络小说已经有玄幻、仙侠、穿越、言情、架空等多种类型,发展完备,平台众多,但越来越细的类型归纳反而容易自觉或不自觉地产生重复性。一方面网文作者想要创新越来越难,一方面这容易造成读者的阅读疲劳和倦乏感。故而不妨考虑其他领域如诗歌、散文的网络文学创作开发,将其作为网络小说的强有力补充。像周小平的《请不要辜负这个时代》、《你的中国你的党》,甚至于说网络上的各种鸡汤散文、人生寓言、励志故事等等,它们虽然组织形式不一,但却都是文字魔法下的结晶,可以视作繁荣网络文学的有效途径。
其次是网络文学媒介平台的开拓。余秀华的代表作《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被《诗刊》微信号后被广泛转发,她由此进入公众视野,开始大红大紫。微信作为一种社交媒体,在传统诗歌推广上的效果如此明显,那么本身依附于网络的网络文学更需要开疆拓土。在社交媒体上如微信、微博、QQ空间等,通过对网络文学内容的原创、转发、评论和点赞等途径,吸引大批网友的参与,以微博为例,微博号“清华南都”每天实用性强的故事寓言、散文报告,甚至还采取了征稿方式。不同于专业性网络文学网站的成熟机制,散落于不同媒介平台的网络文学可谓是野生力量,虽然更新流动性大、松散零碎化、过多依靠社交,但这仿佛又回到了网络文学在贴吧的最初,零散于各类贴吧之中,但是具有活泼灵动性,更没有资本力量等经济话语权的干扰。
3.价值深化:系列集群与互动汲取
在琳琅满目的网络文学作品中,一个作者仅凭一部作品获得强烈关注的情况罕见,他们往往采取系列小说的写法来吸引更多读者,形成集群效应。传统文学也有系列小说,但网络文学与之比起来篇幅更庞大,格局更恢弘。网络文学系列小说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与传统文学无二致的一个故事脉络下的长篇连载写作,如萧鼎的八册《诛仙》;一种是相关联各色人物的不同故事集锦,如沧月的听雪楼系列是不同主角的不同故事,但这些主角的关联都与听雪楼相关。连载写作重点在于情节和故事的出彩新奇,故事集锦则是灵活利用爱屋及乌,在甲故事中的配角成了乙故事中的主角,读者追索而来产生移情,这一群角色的集群效应显著。
这种系列小说的网络文学创作因为作品篇幅的巨大,扩展描写的详尽,写作手法的成熟,往往是大获成功的。其系列的写作过程也是深挖人物角色特征、巧妙设置连环情节的过程,人物多样化和情节新奇化导致故事的韵味得以延长,系列小说成为经典的可能性便基于此。
“网络文学的重要特点在于作家和读者之间的互动更为频繁和密切,读者是文学写作的重要的构成部分,这是直接面对读者的写作”⑨。在小说写作过程中,一群人的想法创意一般比一个人的思维创意更开阔,这之于故事的创新和吸引读者的关注来说一举两得。就如《失恋33天》是集中了众多失恋者的经验,汇聚成“爱情指南”这个终成品。读者意见的提出、评论的分析、故事的分享,还有至关重要的收藏与购买,都关系到一部网络文学作品的走向与存亡,发挥网络即时性来与读者交流互动,便是网络文学创作过程中的必要养分,取百家之长,容百家之言,最后再由网文作者付诸实践,是网络文学有别于传统文学的特殊性,更是网络文学自身打造经典的看家法宝。
注 释
①孟繁华.民族心史:中国当代文学60年[J].文艺争鸣,2009(8):6-35。
②房伟,周立民.网络文学:路在何方[J].创作与评论,2013(8):4-17。
③房伟,周立民.网络文学:路在何方[J].创作与评论,2013(8):4-17。
④酒徒.九年一觉网文梦[J].新华文摘,2009(14):90-91。
⑤酒徒.九年一觉网文梦[J].新华文摘,2009(14):90-91。
⑥酒徒.九年一觉网文梦[J].新华文摘,2009(14):90-91。
⑦房伟,周立民.网络文学:路在何方[J].创作与评论,2013(8):4-17。
⑧邵燕君,庄庸,高寒凝.2014年网络文学:多重博弈下的变局.中国作家网;2015(2)。
2010年7月15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在京了《第26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6月底,我国网民规模达4.2亿人,互联网普及率持续上升增至31.8%。手机网民成为拉动中国总体网民规模攀升的主要动力,半年内新增4334万,达到2.77亿人,增幅为18.6%。值得关注的是,互联网商务化程度迅速提高,全国网络购物用户达到1.4亿,网上支付、网络购物和网上银行半年用户增长率均在30%左右,远远超过其他类网络应用。
网民规模突破4亿大关手机网民成增长主力
CNNIC《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6月底,我国网民规模已经突破4亿关口,达到了4.2亿,较2009年底增加3600万人。互联网普及率攀升至31.8%,与2009年底相比提高了2.9个百分点。
手机网民成为拉动中国总体网民规模攀升的主要动力。《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6月底,手机网民用户达到2.77亿,在整体网民中的占比攀升至65.9%,相比2009年底增加了4334万人,增幅达18.6%,其中,大约有4914万的网民只使用手机上网,占网民总数的11.7%。移动互联网展现出了巨大的发展潜力。
商务应用快速发展网络安全仍为最大制约因素
CNNIC《报告》显示,2010年上半年,我国网民的互联网应用表现出商务化程度迅速提高、娱乐化倾向继续保持、沟通和信息工具价值加深的特点,其中,商务类应用表现尤其突出。截至2010年6月底,网络购物、网上支付和网上银行的使用率分别为33.8%、30.5%和29.1%,用户规模分别达到1.42亿、1.28亿、1.22亿,半年用户规模增幅分别为31.4%,36.2%和29.9%,增速在各类网络应用中排名前三。
尽管如此,网络商务应用仍然受到各种安全因素的困扰。CNNIC调查发现,仅2010年上半年,就有59.2%的网民在使用互联网过程中遇到过病毒或木马攻击;30.9%的网民账号或密码被盗过;电子商务网站访问者中89.2%的人担心假冒网站,其中,86.9%的人表示如果无法获得该网站进一步的确认信息,将会选择退出交易。网络安全和信任问题已经成为网络商务深层次发展的最大制约因素,互联网向商务交易型应用的发展,急需建立更加可信、可靠的网络环境。
网络视频用户止跌回升3G推动网络文学用户增长
一、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作为一名成功的学者,不仅要有严谨的治学态度和执着的敬业精神,还应具有善于创新的睿智和勇于担当的气魄,这是时代和社会赋予的良知和责任,也是治学生涯中孜孜以求的品格和精神。欧阳友权教授便是这样一位学者,多年从事文艺理论研究,成果丰硕,著述等身,从早期对文艺学、美学的“文化寻根”与“本体探索”,到数字化时代“比特世界”的人文精神理性建构,他始终以其独特的创新意识,孜孜不倦地挖掘治学的“富矿”。
欧阳友权教授是1977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从硕士到博士一路与文学研究结缘。20世纪80年代初期开始从事高校教学和科学研究,由于在学术思想上不类前说,不惧定论,善于思考,敢于创新,加之心性勤奋,笔耕不辍,在学界的影响日益显现。他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发表的《农耕文化——中国文学之根》《新时期文学与民族文化心理结构》等论文,因其视点新颖引起较大反响。硕士论文《文学创造本体论》从人类本体论的全新视角探讨文学创造本体而备受夸赞。他提出的“文学是主体审美意识的语符化显现”,更是被文论名家评价为“标示了新理念”的“卓有成效的做法”{1}。他的《人民文学,重新出发》等专题论文在《文艺报》引发了广泛的争鸣,并被《新华文摘》和人大复印资料转载。1990年代以来,欧阳友权教授在中文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300余篇,陆续出版了《艺术美学》《文学原理》(高等教育21世纪课程教材)、《艺术的绝响》《国民素质论》《萨特论艺术》(译著)等著作,这些著作多以本体论为支点,从哲学深层探讨人文精神价值经脉,为他的治学奠定了坚实基础。
出于对学术由衷的热爱与责任感,欧阳友权教授曾说:“我们这些永远‘在路上’的研究者的职责,就是设法走进前沿,敢于触摸前沿,勇于探索前沿,并希图对前沿研究有所推进。”{2}早在20世纪90年代,欧阳友权教授的学术视角便敏锐地触及了高科技与现代美学的关系问题,他开始从人类本体的意义上去思考现代高科技的美学品性,寻找这两者在价值取向上的人文精神趋同,提出:“对现代高科技的美学阐释,便是对人类本身的生命、个性、潜能的自我审视和心灵陶醉,思考现代高科技中的美学精神,是窥视人本、睥睨人伦、礼赞人生的又一面窗口。”{3}基于这样的洞见,面对信息革命的风起云涌,欧阳友权教授以“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气魄直抵文学理论最前沿,毅然站在信息媒体革命的潮头,以新的学术视野重构文学理论。
新世纪网络文学发轫之初,在许多人尚对网络文学观望质疑时,欧阳友权教授已走进这一领域,先后发表了研究报告《互联网上的文学风景》和论文《网络文学:挑战传统与更新观念》,并立即引起广泛的社会反响,为他接下来的研究增添了信心。从此,他在选定的这一治学“富矿”持续钻研,笔耕不辍,完成了博士论文《网络文学本体研究》,先后出版了《网络文学论纲》《网络文学本体论》《网络传播与社会文化》《网络文学概论》《网络文学的学理形态》《数字化语境中的文艺学》《网络文学发展史》《比特世界的诗学》《数字媒介下的文艺转型》等著作。主编了“网络文学教授论丛”“文艺学前沿丛书”“网络文学新视野丛书”“新媒体文学丛书”;在《中国社会科学》《文学评论》《文艺研究》《北京大学学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重要学术报刊发表数百篇网络文学理论文章。多篇论文被《新华文摘》全文转载,数十篇论文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其网络文学研究成果纷纷获奖。带领中南大学文学院研究团队成立了国内高校第一个网络文化研究所, 成功创办湖南省网络文学研究基地,以网络文学研究选题主持多项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教育部项目、湖南省重大重点项目等,创下了多个学界第一,从基础学理上奠定了网络文学的学科地位,欧阳友权教授因此被学界评价为“我国网络文学研究的开拓者和奠基人”。
欧阳友权教授从1998年介入“高科技美学”论题起,一直关注和涉足“科技与人文”“网络文学”“数字文化”等问题的研究,致力于对数字化语境中的文艺学问题的学理阐释,其核心的学术理念寄寓了他对“高科技与高人文”的期待与思考,表达了他对数字化时代人文精神的忧患与理解。由于在网络文学研究领域的成就和影响,中南大学文学院成了国内网络文学研究的重镇,欧阳友权教授和他的团队以网络文学研究成果走进人们的学术视野,又以扎实的基础学理研究一步步挺进学林杏坛,由此开启了一个新学科的学术征程。他带领学术团队完成的网络文学专著和同一领域的系列学术论文,成为国内研究网络文学不可或缺的学理标识。
二、纵横捭阖,游弋学海
欧阳友权教授经过十多年的呕心钻研,沿着“生成背景、存在方式、文学变迁、媒介叙事、主体阐释、文学性辨析、精神表征、文化逻辑、人文价值、研究理路”的基本逻辑线索,逐渐构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网络文学学理形态体系。基于这样的理论思路,欧阳教授的网络文学研究在理论结构上可分为三个部分,一是从“史”的维度辨析数字传媒下的文论转型,二是从“论”的维度探讨网络文学的本体与本性,三是从“史”与“论”融合的维度反思“比特世界”的学理症结和诗学创生空间。通过这些有机联系的理论,系统而多角度地解读了网络文学的诗性蕴含,从纵向(史)和横向(论)的不同视野阐释了网络文学的审美价值和诗学向度。
首先,对媒介变迁与文学转型的探讨。对于数字媒介时代文艺学的转型问题,欧阳友权教授从艺术活动主体审美动因的改变、电子化文本对书写语言诗性的解构、技术语境对艺术经典的消解等三个方面进行了深入阐述。一是数字媒介对艺术审美支点的置换。数字媒介的符号行为改变了艺术活动主体的审美动因,变换了人与世界之间原初的艺术审美关系,使得文艺学的理论逻辑与艺术实践之间呈现出调适性创生空间。二是数字媒介对文学性的祛魅与返魅。电子化文本的界面操作对书写语言诗性的解构,使文学作品的“文学性”问题成为技术“祛魅”的对象,传统审美方式及其价值基点开始淡出文艺学的思维视界。三是数字媒介对艺术经典观念的消解。技术语境对艺术经典性的消解,使得既往的文艺学观念积淀及其理论范式成为“去中心化”的覆盖物,丰富的历史文论资源成了期待重新审视的“昨日成规”。相对于传统的生产机制,数字媒介作品消解了真实与虚拟、话语能指与言语所指的两级分立,抹平了艺术的技术性与技术的艺术化的审美边界,更换了人们对文本诗性的认知与体验范式,用电子数码的“祛魅”方式褪去文学艺术的原有韵味,重铸人与虚拟世界间的审美关系,用符号仿真的图文语像刷新时代对艺术经典的命意。对于数字媒介革命所引发的文学变革,欧阳友权教授指出,媒介“载体和传播工具的改变,不会改变文学的本质与品格,不可能也不应该改变人类赋予文学的精神内涵”“技术进步会给未来的文学艺术生产增设更多的技术含量,但新世纪的中国文学转型最需要的并不在技术媒介的升级换代,而是借助新技术、提升作品的艺术水准与审美价值”。{4}
其次,对网络文学的本体与本性的探讨。欧阳友权教授指出,网络文学作为伴随现代数字化技术而迅速崛起的崭新文学形态,能否在艺术审美的表意链中形成文学史的一个历史节点,以媒介转型在文学审美场域中实现范式转换,是21世纪文学格局中一个意义重大的命题,一个期待合法性体认的文学母题。{5}他尝试采用了本体论哲学方法来探讨这一新的课题。本体论(Ontology)是关于存在的理论,所探讨的是事物(自然界、社会和人)的本原和本性的存在方式、生成运演及其本质意义的终极存在问题。他的《网络文学本体论》(中国文联出版社2004年版)运用本体论哲学思维探究网络文学时,借鉴“回到事物本身”的现象学方法和“存在先于本质”的本体论追问模式,聚焦网络文学“如何存在”又“为何存在”的提问方式,选择从“存在方式”进入“存在本质”的思维路径,从现象学探索其存在方式,从价值论探索其存在本质,即由现象本体探询其价值本体,解答网络文学的存在形态和意义生成问题。欧阳教授把这两者分别称之为网络文学本体的“显性存在”和“隐性存在”。最后再反思其“何以存在”的问题,以图从理论逻辑的“正题”与“反题”走向“合题”——将网络文学的本体论分析从“形态”与“价值”层面,延伸至艺术可能性层面,思考其本体的审美建构与艺术导向,完成网络之于这种文学的艺术哲学命名,以求探讨构建一种网络文学学理范式的可能性。他提出,网络文学本体存在的显性结构,包含几个相互依存的逻辑层面:媒介赋型、比特叙事、欲望修辞、在线漫游、存在形态。这些要素间的有机融合与脉理渗透,构成了网络文学本体存在的基本内容。而把握网络文学的隐性存在,需经由现象学走进阐释学和历史哲学,反思重建精神价值深度的必要与可能。这一隐性价值结构包括:文学体制转换、民间话语寻根、文学性嬗变、文化逻辑依凭、人文性的意义酿造等问题。另外,欧阳友权教授还从观念预设层面探讨了网络文学的本体建构问题:即坚守文学的本体论承诺、注重新民间文学的审美提升和实现电子文本的艺术创新。{6}
第三,对网络文学的学理反思与诗学前瞻。以互联网为标志的数字媒介以不可逆转的发展势头引发了新世纪文学的历史性转型,并由此衍生出文艺学新的研究热点。在对网络文学的学理指认中,欧阳友权教授指出,网络文学在我国的出现只有十几年的时间,对它所带来的文学转型研究还很不充分,特别是缺少内质性和前瞻性学理思考,亦很少有人从网络虚拟现实关系变迁的维度,去考辨在技术操作、资本运作的背后,是什么样的交往方式、生存方式,以及由此造成的人与现实审美关系和表意体制的深刻变化,引发并构成了网络文学转型的学术理路。面对数字媒介下的文学转型,研究者必然要碰到两个难题:一是阐释框架的非预设性,即没有既定的理论范式可供效仿和参照;二是研究对象的非预成性,网络文学前景如何,尚难定格其文化表情。这时候,研究者需要奉行的研究原则应该是:其一,建设性学术立场而不是简单的评判性研究态度;其二,基础学理的致思维度而不是技术分析模式。前者可以使我们避开对数字媒介文学“好坏优劣”的简单评判而将其当作科学研究的对象,后者则可以将多姿多彩的数字媒介文学现象作为有效的理论资源,为建构数字化语境中的文艺学开辟新的学术空间,这样不仅有利于新兴文学走向规范与健康,还将对推进数字媒介文学本身的基础学理建设有所裨益。{7}欧阳友权教授认为,网络文学历史性地出场,以及人们对于这一文学转型的研讨与争鸣,不仅需要解决“存在者”是否存在和如何存在的问题,更需要从学理逻辑上解决其理论形态、逻辑原点和意义与价值问题,后者才能真正揭开数字媒介文学的学理症结,也是新世纪文学转型由学术资源向学理建构提升的必由路径。
三、独辟蹊径,登高临远
面对数字技术对当代人文生活的深刻变革,欧阳友权教授深远地看到了数字媒介技术对文学生态良性发展的重要作用和积极影响,同时又清醒地认识到在其意志自由、知识民主、交往平等和信仰重塑等“后审美”现象背后隐藏的艺术审美价值、人文精神价值的表征危机。他在理论建构上既推重价值理性,关注意义承载,又自始至终保持着一种沉静严肃的反省态度和怀疑精神,彰显了乐观豁达、精深审慎的学术品格和学理特点。理性化的学理阐述,历史语境化的人文审视和立场鲜明的价值向度,使他在这一领域的研究表现出较高的理论水准和独特的学术魅力。
第一,学理阐释的自觉意识。多年来,欧阳友权教授和他的团队所做的网络文学理性审视和学理研究,主张以建设性的学术立场对待新兴的网络文学,力求从事实出发审视纷纭复杂的网络文学现象,避免情绪化的简单评判和非学理的即兴抒发。他从关注网络文学开始,就一直坚持和倡导“建设性的学术立场而不是评判性态度”,“基础学理的致思维度而不是技术分析方式”。这使得他的研究更侧重于“从原理性的角度”阐述网络文学问题,致力于建构完整的网络文学基础理论,实现对网络文学研究的理论提升。欧阳教授始终关注高科技时代文学的新变化,而非网络文学的技术性本身。在他看来,“文学的发展离不开技术,但它的艺术命意是超越技术的。”这决定了他的网络文学研究是学理分析性的,而非技术分析性的。是以文学性为核心的,而非以技术性为核心。基于这一思路,欧阳友权教授对网络文学进行了多维度、宽视野的基础学理研究,着力探讨网络文学技术性和人文性的双重品格,力图科学、全面地分析网络文学现象。所涉及的如网络文学的生成背景、存在方式、媒介叙事、文学性辨析、精神表征、文化逻辑、人文价值、消费意识形态等诸多方面。深入细致地对网络文学的一系列“元问题”作基础学理研究的努力,对网络文学的后现代话语逻辑、主体视界、创作嬗变、接受范式、价值趋向等问题展开思考论析。尝试采用本体论哲学方法来探讨网络文学这一崭新课题,力求将网络文学的本体论分析从“形态”与“价值”层面,延伸至艺术可能性的层面等等。这些方面的积极努力,显示出了作者建构新型文艺学体系的自觉意识和创新精神。
第二,学理品格的批判视野。欧阳友权教授长期致力于对网络文学存在的合法性及其学理症结进行论证,解决网络技术与文学的内在逻辑问题。他在构建网络文学的学理形态时,始终坚守可贵的人文立场,对各种文化现象秉持一种批判眼光,在热心呵护新生网络文学的同时,也冷静地剖析了它的局限和困境。他指出,目前网络文学存在的艺术症结问题有几个方面:一是数字媒介对于文学性的技术化消解,从而造成文学的非艺术化趋向加剧,不利于文学品质的改善和提升;二是主体承担感的淡化导致文学作品的意义缺失,文学放弃了应该有的艺术承担、人文承担和社会承担,出现作品意义构建上的价值缺席和承担虚位;三是类型化写作膨胀,隔断了文学与现实生活的依存性关联,使网络文学面临生活“断奶”的潜在危机;四是数字媒介下文学经典引退形成的文学信仰消退和地位下滑,数字化写作常以“渎圣化”思维,将精英文学时代崇高的文化命意改造成快乐游戏。面对上述问题,欧阳教授提出,网络写作需要对网络志存高远,对文学心怀敬畏,真正建立起文学承传“创造”担当和超越意识,提升自己艺术创造的高度,挖掘作品思想内涵的深度,描绘时代的精神影像和图谱,赋予文学更强健的精神品质,提供给读者更多具有人性温暖和心灵滋养的东西。{8}他指出,互联网的迅猛发展不断拓展了网络文学的生长空间,然而,如果这种文学仅仅止于媒介传播和时尚文化消费的意义,而不能以自身的诗性魅力抒发人类的审美情怀,用技术的基质承载艺术的人文价值、建构审美的精神家园,人们对它的艺术期待就将是无所依凭的。当网络文学的媒介更新多于艺术创新、传播方式胜于传播内容、休闲娱乐消解审美意义的时候,它得到将不会是艺术的尊重,而是文学审美本体的缺失和历史合理性的悬置。面对这些表征危机,我们需要重铸这样的价值理念:用数码技术表征艺术审美,以电子媒体彰显文学本性,是网络文学必须坚守的本体论承诺。同时,欧阳友权教授还对网络文学在经典化探寻过程中如何实现技术与艺术的融通,网络时代文学创作的工具理性与诗性智慧抉择等进行学理追问,认为“如果我们不能从审美认识论上解决这些问题,势必会在艺术本体论上为之付出价值缺失和意图谬误的代价,形成审美导向的失依与失范。”{9}
第三,学理立场的正向秉持。欧阳友权教授所思考的学理逻辑主要遵循的是科学技术范畴与精神文化范畴的二元关系模式。基于这样的模式,他找到了把稳网络文学发展脉络的正确路径,认为数字传媒时代文学的转型最需要的不在技术媒介的升级换代,而在于借助新媒介提升作品的艺术水准和审美价值。在他看来,网络文学极大地解放了艺术生产力,使文学走下神坛,走向大众,使文学从专业化创作向新民间写作转变,网络这个高度开放、自由共享、话语平权的媒体拆除了纸质媒体的“高门槛”,实现了文学创作和接受的“零壁垒”准入与实时动态交互,文学交往变得便捷自如。在为之欣喜的同时,欧阳教授也在为网络文学存在的局限和问题感到焦虑,他从人文审美视角对网络文学进行了技术理性批判,认为网络文学要想在文学进步的历史节点上赢得人们的普遍尊重,需要解决好以下三个问题:一是避免以游戏冲动替代审美动机。二是避免以技术智慧替代艺术规律。三是避免工具理性替代价值理性。在著作《数字化语境中的文艺学》中,他既为网络文学对文艺困境的技术救赎而欢欣鼓舞,又清醒地看到了文艺生态中数字机遇与数字鸿沟并陈、文艺形态新生与末路相伴的复杂状况,提倡对“读屏乌托邦”予以省思,并在科学与人、科学价值与人文精神的交汇点上,找到了数字化与美学的本质联系。对“高科技与高人文”的期待与思考,对“数字化时代人文精神”的忧患与理解是隐含在他著述中的一个核心文化理念。他主张把科技革命和人文关怀联系起来,克服“技术崇拜”和“工具理性”的观念误区,培育高科技时代的人文精神,实现科技进步与人的自由发展的统一。另外,在著作《网络文学论纲》中,他指出尽管网络文学在价值观念方面与传统文学颇为不同,但“对于对象的审美把握与审美价值创造”仍然是讨论网络文学价值的前提和基础。这即是要找准“人文审美”这一价值原点,上述问题便有了迎刃而解的可能。
欧阳友权教授的网络文学研究理路与思辨方式,彰显了哲学层面、精神层面的反思性高度,对“人文审美”的始终关注,是其重要的学理维度。正如他所倡导的,文论学术有责任从观念上把新媒体对文学的强势介入看做文学在涅槃中新生的历史机遇。当代文学的网络在线最终还是要靠人文审美和艺术创新的价值含量来表征它的历史存在、美学命意、艺术成色和深层文化积淀,只有这样才能成就网络文学的诗性命名。{10}“切入文学现场,关注媒介变迁,呼唤文学魂归,秉持守正创新”,欧阳友权教授以建设性的学术立场和基础学理的致思维度,从价值理性上探寻网络文学人文审美的必要与可能,在学界逐渐树立了旗帜性的理论创建,赢得广泛的学理肯定和深远的学术影响。作为一名永远“在路上”的学者,历经披荆斩棘的艰辛耕耘,终于在数字化人文的丛林中结出丰硕的果实。
注释:
①王先霈:《标示新理念》,《中国教育报》2001年2月1日。
②欧阳友权:《我们去哪里触摸文艺学的前沿》,《文艺报》2005年12月22日。
③欧阳友权:《现代高科技的美学精神》,《求索》1996年第6期。
④欧阳友权:《数字媒介与中国文学的转型》,《中国社会科学》2007年第1期。
⑤欧阳友权:《网络文学本体论纲》,《文学评论》2004年第6期。
⑥欧阳友权:《网络文学本体论》,中国文联出版社2004年版,第1—5页。
⑦欧阳友权:《比特世界的诗学——网络文学论稿》,岳麓书社2009年版,第253页。
⑧欧阳友权:《新媒体文学:现状、问题与动向》,《湘潭大学学报》2012年第6期。
⑨欧阳友权:《网络文学的审美设定与技术批判》,《中南大学学报》2003年第5期。